屏幕亮起,映出赵二文惨白的脸。
赵二文跪在地毯上,双手撑着地面。
血腥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他伸出右手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指尖触碰到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他将手机抓在手里。
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
滑动解锁。
调出通讯录。
陈起立的名字停留在第一个。
赵二文的大拇指悬停在拨号键上方。
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陈勇河坐在黑色皮沙发上,双腿交叠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雪茄剪,咔嚓咔嚓地空剪着。
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在包厢里回荡。
十几个四海帮的枪手站在仅剩的十多名竹联帮小弟身后。
枪管直接抵在他们的后脑勺上。
小弟们双手抱头,身体缩成一团,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水渍。
尿骚味混杂在血腥味中。
赵二文看了一眼手下。
只要自己对着电话喊出一句求救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