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文江脸贴着粗糙的水泥地。
楚飞的鞋底还在往下压。
黄文江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颧骨正在一点点往里凹陷。
骨头摩擦的嘎吱声,顺着头骨直接传进耳膜。
他张着嘴。
血水混着口水,顺着下巴淌在地上,聚成一小滩。
他不敢出声了。
连呜咽都憋了回去。
视线上方,楚飞那双皮鞋的纹路像铁烙一样印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这是个疯子。
黄文江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。
他平时接触的,都是政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大家讲究的是和气生财,是规则,是背后的暗箭伤人。
谁会像楚飞这样?
在警局里。
当着警察局长的面。
直接把市长秘书往死里踩。
对方连他的身份都不顾忌,说明根本不在乎什么市长不市长。
再多说一句,自己的脑袋真会被踩爆。
黄文江放弃了挣扎。
他双手平摊在地上,手心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