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让她头皮发麻。
楚飞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。他比梁小花高出一个头,挡在门前,把地灯的光遮得严严实实,整个人像一堵墙罩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梁小花后背贴着门板,退无可退。她手里的托盘端不稳了,里面的镊子和药瓶碰在一起,叮当乱响。
楚飞居高临下看着她。这护士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,满脸写着害怕。
“他们给你多少钱,”楚飞往前逼近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,“让你过来下药想害我的?”
梁小花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她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,像破风箱一样在病房里回荡。
他知道了。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那三百万,还有那个穿黑西装的保镖,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疯狂打转。她只是个普通护士,连鸡都没杀过,收钱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钱,真到了这步田地,她连站稳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梁小花别过脸,不敢看楚飞的眼睛。她用力推了一下楚飞的肩膀,没推动。
“你让开!”梁小花拔高了音量,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,“否则我要报警了!”
楚飞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。报警?一个杀手跑来暗杀,被抓住了喊着要报警。
这背后的人也是够随便的,找了这么个极品来办事。
楚飞没动,连手都没抬。他就这么挡在门前,看着梁小花发抖。
“报警?”楚飞语气里带了点嘲弄,“行啊。病床头就有呼叫铃,要不要我帮你按?顺便让警察查查,你刚才往我的吊瓶里,到底想加什么好东西。”
梁小花脸色惨白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口罩上面的眼睛里全是绝望。
她拿着托盘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,注射器从纱布底下滚落出来,掉在地上。
楚飞视线扫过地上的注射器。里面是透明的液体。在微弱的地灯下,那管液体泛着冷光。
“说吧。”楚飞看着她,“谁让你来的。”
梁小花靠着门板,双腿发软。她咬着嘴唇,死活不开口。那个保镖警告过她,事情办砸了,她也活不了。现在说出来是死,不说也是死。
楚飞看出了她的顾虑。
“不说?”楚飞往前又压了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