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楚飞到底死了没有?”
周正明被吼得耳膜嗡嗡作响。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,手忙脚乱地去摸裤兜里的手机。掏手机的时候,手一哆嗦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再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他大拇指按在屏幕上,因为有汗,指纹解锁失败了三次,最后只能输入密码。调出昨晚派出去的保镖阿强的号码,他按下拨号键,把手机贴在耳边。
客厅里安静极了,挂钟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敲击他的神经。周文斌死盯着他,那眼神像是一头要吃人的老狼。
听筒里没有传来等待的嘟嘟声,而是直接响起了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周正明心底一沉,手机壳被手心的汗弄得滑腻腻的。他挂断,又快速拨了另一个保镖的号码。
结果完全一样,关机。
这两个人是周家养了多年的好手,身上背着人命,做事从来都是滴水不漏。按照规矩,就算任务失败需要潜逃,也会留一个备用号码保持单线联系。两个人同时关机,彻底失联,在道上只有一种解释——人折了,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慢慢放下手机,迎上周文斌逼问的目光,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。
“关机了。”他声音干涩,像砂纸在磨。
周文斌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,用力砸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巨响。
玻璃碎片混合着烟灰溅得到处都是,有一块锋利的碎片擦着周正明的裤腿飞过去,在布料上划出一道口子。
“关机?这就是你办的事!”周文斌指着他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,“两个大活人,去医院对付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,人折了你连个响都听不见!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”
周正明站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他脑子里飞速转着。阿强和阿豹带了家伙,去的是防守最薄弱的夜班时间,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栽了?
除非楚飞早就设好了局,等着他们往里钻。又或者,楚飞背后那股能随意操控案件的力量,在暗中保护他。
现在最要命的问题是,楚飞到底死没死。如果楚飞死了,案子就算被钉死,也还有运作的空间;如果没死,那周家就真的被逼到绝路了。
他瞥见通话记录里,排在最上面的一个号码。那是昨天白天,为了查楚飞底细,手下发过来的楚飞的私人号码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。直接打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