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没有走。从十二点到现在,他已经帮楚飞处理了三批试图混进来的杂鱼。有两个是伪装成查房医生的,刚到门口就被外面的保镖发现端倪按倒了。还有一个是顺着水管爬上来的,被徐明用烟灰缸砸晕在了外面的阳台上。
这些人的手法粗糙得令人发指,完全是奔着那笔巨额赏金来的鬣狗。
徐明蹲在靠近窗户的墙角,整个人融入了阴影里,像一尊准备捕食的雕塑。
外面的雨声中,掺杂进了一丝细微的刮擦声。
声音来自窗外。
楚飞的耳朵动了动,但他没有睁眼,身体依旧保持着放松的姿态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墙角的徐明抬起头,视线死死锁定了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。
一把薄薄的金属刀片顺着缝隙伸了进来,缓慢地拨弄着窗户的铝合金锁扣。
咔哒。
锁扣弹开的声音被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掩盖。
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,外面的冷风夹杂着潮气吹了进来,吹动了窗帘的下摆。
一个黑影无声地翻上窗台,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。那人穿着紧身夜行衣,头上戴着黑色面罩,手里握着一把带有血槽的战术匕首,刀刃上涂了哑光漆。
他的一只脚跨进病房,鞋底还没来得及踩实防滑地砖。
躲在暗处的徐明动了。
他没有拔枪,也没有出声警告。他双腿蹬地,贴着地面扑过去。
杀手根本没察觉到墙角还藏着人,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病床上的楚飞身上。
徐明的双手铁钳一般抓住了杀手伸进来的那只脚的脚踝。
腰部猛然发力。
他轮转手臂,直接把杀手整个人从窗台上扯了下来,像摔麻袋一样狠狠砸向地面。
啪!
沉闷的撞击声在病房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