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少爷一辈子都要住在这个铁笼子一样的病房里?难道整个周家都要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?
谁敢拿全家人的命去赌那些保镖的专业能力?
老唐看着自家家主那张铁青的脸,心里对楚飞的评价再次拔高。
这个年轻人,根本不是在谈判,而是在审判。他没有拿刀架在周文斌的脖子上,却用几句轻飘飘的话,把周文斌逼进了一个只能乖乖掏钱的死胡同。
不给钱,儿子死,全家不得安宁。给钱,破财消灾。
这哪里是选择题,这分明就是送命题。
周文斌不说话了。
楚飞也不催。他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,按下免提,自己则慢腾腾地靠回枕头上,闭上眼睛养神。
局已经布好了,套也下死了。对方除了钻进来,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漫长的半分钟过去。
这三十秒对于周文斌来说,比三十年还要煎熬。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,报警、报复、玉石俱焚。可一想到儿子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所有的念头都化成了灰烬。楚飞不是普通的混混,这是一个能随意拿出八千万悬赏,反手又能砸出一个亿去挂悬赏的疯子。
得罪不起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从周文斌的牙缝里挤了出来,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屈辱。
“十个亿,我给。”周文斌的背脊垮了下去,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,“但我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。周家的大部分资金都压在项目里,就算走内部审批也要时间,最快需要半天时间筹集。”
楚飞重新拿起手机。
他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。这老家伙没有撒谎。十个亿的现金,就算是周氏集团这种体量,想要在不惊动董事会其他股东的情况下,悄无声息地抽调出这笔巨款,三天已经是极限了。
“半天?”他轻笑,“行,我给你半天。”
“不过周家主,这半天时间里,悬赏可是还在榜上挂着的。”楚飞好心提醒了一句,“你最好多派点人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,别等钱凑够了,人却没了。到时候,这十个亿你可是白花了。”
这句话让周文斌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“不劳你费心!把你的账号发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