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你当枪使，对付楚飞正好。”周文斌把茶杯放在桌子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两个儿子废了，他身边确实没人可用，但他最擅长的，就是借刀杀人。
两分钟后，办公室的黄花梨木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三下。
“进。”周文斌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收起眼底的算计，换上了一副慈祥长辈的面孔。
门被推开，孙云涛快步走进来，腰背挺得笔直：“周爷爷，早上好。听他们说您找我？”
“云涛来了啊，来来来，坐这儿。”周文斌指了指侧边的真皮沙发，竟然亲自起身走过去，在茶盘前坐下，拿了个干净的汝窑杯子给他斟茶。
这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，让孙云涛受宠若惊。他快步走过去，半个屁股挨着沙发坐下，双手毕恭毕敬地把茶杯接了过来。
“回国也有大半年了吧？”周文斌靠在椅背上，像个拉家常的长辈一样随口问道，“在国内的圈子还适应吗？”
孙云涛端着茶杯，两根指头捏着杯沿，摆出一副沉稳的姿态：“还行。不过在家里待了这几个月，骨头都快生锈了。每天无所事事的，太没意思。我这人天生就闲不住，早就想出来历练历练，真刀真枪地干点实事了。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”
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，周文斌在心里冷笑。
真刀真枪？怕是在国外的夜店里惹了事，被你爷爷强行弄回国避风头的吧。什么没找到机会，就是高不成低不就，眼高手低罢了。
但周文斌表面上没有流露半分，反而赞赏地点点头：“不错。现在的年轻人里，像你这么有闯劲的不多见了。集团里现在养了太多只会混吃等死的老油条，死气沉沉的，就需要你这种有冲劲的新鲜血液进来，好好搅一搅这潭死水。”
孙云涛被这几句高帽子戴得浑身舒坦，他身体前倾，急忙表忠心：“周爷爷您尽管安排。不管是去哪个部门，只要有挑战性，我绝不含糊，肯定干出个样子来给您看看！”
“去那些普通的业务部门，那是在浪费你的才华。”周文斌摇了摇头，把茶杯放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放缓了语速，“云涛啊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我现在手头，有一桩非常特殊的生意。”
孙云涛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“特殊”这两个字。
“这是个暴利行当。利润大到你根本无法想象。”周文斌盯着孙云涛的眼睛，不紧不慢地抛出诱饵，“但我身份敏感，很多事情我不方便直接出面去做。必须得有个自己人，一个信得过、有胆识的人去挑这个大梁。”
孙云涛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周爷爷，到底是什么生意？”
周文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了一句：“你懂现在深城，什么生意来钱最快吗？”
孙云涛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：“金融？炒股？还是走私？”
“那都太慢了。”周文斌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，“赌场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。
孙云涛先是愣住，紧接着，那双有些纵欲过度的眼睛里，爆出一团贪婪的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