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笑呵呵的，脸却一片空白，看着已经被恶疾缠身的自己。
“你们这么晚来？是家里死了人吗？要做什么样的纸人？”我问。
“老匠，我们不做纸人，我们是专门来找您的。”
“找我？可是我只会做纸人。”
“我们知道，您家祖上三代都以扎纸人为生，传到您这一代，更是堪称绝技。”
“十里八乡都说您做的纸人最好，我们见过您做的纸人，那技艺简直登峰造极，和真人一样。”
“甚至，有些还活了！”
“活了？什么意思？”
两人笑了笑，摇着头，没有多言，只是突然求自己一件事。
“老匠，我之前给你卜了一卦，你恶疾缠身，眼不能视，会在今夜三更时分，寿元正寝，死于铺中。”
“而且你死后，你铺中的这些纸人，会吞吃你的七魂六魄，化为妖魔，为祸人间。”
“你全家老小十几口人，都会因你而死！”
“所以我们特意前来，一是为了阻止这件惨剧发生，二是想求您一件事。”
“我们希望，您可以把您一生绝技，传承下去！”
“而作为报酬，我们会帮您处理这些纸人，护您家人周全。”
两人的脸看不清，但他们说的似乎不错，因为我最近也似乎察觉到了。
虽然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。
但是我能感觉到，随着我扎的纸人越来越好，铺子里的那些放在墙边的纸人，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静静看着自己。
甚至有时候，它们似乎在笑。
也许是大限将至，也许是早有察觉，我回到屋中，再次扎起了纸人，不过这次扎的不是别人，而且自己，是十七八岁的自己。
我在桌上留下了一支笔，一本写满纸人制作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