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背着手,在停尸房里踱了两圈,眉头紧锁,半晌也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最终只能停下脚步,看向李道明,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:“师弟,你心思活泛,见识也广,有没有什么稳妥的对策?
既不能硬来火化,又能压住这尸身的煞气,别让它真的尸变害人。”
李道明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师兄,眼下也只能先治标,再治本。
先封死棺盖,把棺里的尸气压住,断了它吸收外界阴气的路子。
同时我们尽快寻一处合适的阴宅,选个吉时。
让任家把这棺木重新下葬,入土为安。”
九叔闻言,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了下去,重重叹了口气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
只是这法子终究是权宜之计,治标不治本。
可眼下任发不肯松口,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他心里清楚,只要这尸身不火化,就算重新下葬,日后也迟早要出乱子。
可夹在任家的固执和尸变的风险之间,他也只能先选这缓兵之计。
两人说着话,走出了停尸房,反手带上了房门。
抬眼望去,夕阳已经沉到了西山头,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院子。
墙上的挂钟时针,稳稳指向了下午六点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文才和秋生去坟地摆梅花香阵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
“这两个小兔崽子,让他们去点个香阵,磨磨蹭蹭到现在,指不定又跑到哪里偷懒耍滑去了!”
九叔气得吹胡子瞪眼,骂了一句,随即又转头看向李道明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“师弟,忙活了一天,你也饿了吧?
走,咱们去镇上的福来酒馆。
我做东,喝两杯,顺便打包点吃食回来,给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