呕!
当然就有人受不了,呕了出来。
陈观楼冷哼一声,这点阵仗就受不了,等见到臭鱼烂虾一般的尸体,怎么办?
“问你们要钱,不是给天牢花,是为了给尸体保鲜。案子一日未定性,尸体就要放在天牢一日。长长久久,一文钱都不给,谁乐意尽心替你们保管尸体。一个个不知好歹。”
夏家无奈,最后乖乖掏了银子。
“我也不白收你们的银子。若是最后银子还有剩余,你们家又无能为力,天牢会替你们收尸,会将他安葬,还会给他置办一方棺木。”
“多谢陈狱丞!”
“大家互相照顾!你们自觉些,我的差事才能办好。若是上面来调查,你们尽量配合,莫要跟上面的人较量,更不要喊冤。锦衣卫指挥使的家人喊冤,只会激起某些人的逆反心,当心将你们严办!”
“多谢陈狱丞提点!”
陈观楼看在银子的份上,好心提醒一句。听不听在于夏家人。
要他说,毒疮那会,夏秋鸿就该果断去死。请穆医官看病,病是看好了,人却没了。祸兮福兮,福祸相依!
人生际遇,真是难以说清。
刑部尚书黎闻,将陈观楼叫到刑部说话。
“想必朝堂上的事情你都知道了。陛下力保本官,本官就得拿出来点本事。夏秋鸿死在天牢,而且还是中毒,天牢责无旁贷。你回去后,挑选几个人交上来,就当是就交差。”
陈观楼挑眉,“挑几个人交上来做什么,砍头吗?夏秋鸿怎么死的,全天下的人都知道。毒药从哪里来的,全天下的人同样知道。凭什么让狱卒担责,凭什么砍狱卒的头。狱卒的命难道不是命!”
“你这么激动做什么?又没有牵连到你头上。”黎闻能理解,但他不会体谅。
陈观楼嗤笑一声,“确实没牵连到我头上。但是,那些狱卒都是我的手下,听从我的命令做事,他们信任我。若是他们有错,你要砍他们的头,我绝无二话。这些年,被砍了头的狱卒也不是少数。但是,我不接受没有错的情况下,还要砍头。简直是乱来!皇帝怎么不砍太监的头。”
“你跟我叫嚷做什么。”黎闻有点不高兴,“你该明白,这么做是最快最简便的平息事态的办法。难道你想让事情闹大,继续僵持着。”
“不是我想怎么样,而是你们想怎么样。不能每次一出事,就拿狱卒的性命去填补。黎大人,你是刑部尚书,你好歹讲点道理。牢房里面有冤假错案就算了,对待自己人也搞冤假错案,你这个尚书有点不称职啊!”
陈观楼直接攻击对方。
堂堂刑部尚书,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,还要拿人命平息怒火,简直是无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