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在大厅里,灰西装左手荡开陈默手里的枪管,往右边挪了半步,右手手指去抠水晶棺边上的玻璃缝隙。
只要掀开这层玻璃,这局就收不了场了。
田小雨心里着急,要是让他掀开棺材板就真凉透了,只能赌这死板系统对真话的判定范围,只要接下来的话在逻辑上闭环,精神层面上的真理也是真话。
田小雨左腿往前跨出一大步,脚上那双蓝运动鞋踩在灰西装的皮鞋面上。
骨头响了一声,灰西装的皮鞋面被踩的凹下去一块。
灰西装疼的一抽气,膝盖往下弯,上半身往下一缩,抠着玻璃缝隙的手松开了。
没等他叫出声,田小雨两手往前一拽,揪住他脖子上的红领带,用力往下一拉。
灰西装没了重心,脸朝下砸在地砖上。
田小雨扬起头,胸腔吸气,张开嘴嚎了一嗓子。
“没有!袁爷爷没有死。”田小雨扯着东北大嗓门喊,“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,那漫山遍野的杂交水稻,就是他活着的证明。”
周围人没动静了。
蓝色光屏上跳动着数据流。
【数据比对中……语言结构分析完成,逻辑自洽。】
【判定为精神层面真实反馈,符合广泛民众心理认知,不违背真实法则,审核通过。】
屏幕上的红字变成绿色,跟着散了。
田小雨放心了,她两手还攥着那条领带,身子一抽一抽的,干嚎声顺着嗓子眼往外冒,哭得挺卖力气。
外媒记者拿着话筒,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。
过了一会儿,后台总控室里响了一声。
首长一拍大腿站起身。后头的椅子翻倒在地。
“好,好一个活在我们心中。”首长指着屏幕说。
大厅前排,三个老将军摘下帽子夹在胳膊下头,眼泪掉在衣服领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