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牙跪下了,熊人跪下了。
几十号兽人和幼崽全趴在地上,学着大人的样,把额头压进烂泥里。
几百号原住民没一个人吭声,只有呼吸声和泥水飞溅的动静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夜风灌进领口,周遭的虫鸣声消失了。
他搭在背包带上的手指收拢,指骨泛白。
他喉结艰难的上下滑行了两次,连呼吸都觉得滞涩。
半晌他没有回头,只是背脊挺的笔直,留下一句话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
话音落下,他大步迈出山谷融进夜色。
直到陈默的背影再也看不见,雷恩才抬起头。
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,瞪着燃着火苗的灶口,喉咙里爆出吼声。
“苍牙!带人去河滩挖泥!今晚每个洞,都得给老子盘上炕!”
苍牙从烂泥里跳起来,狼尾巴甩的呼呼作响:
“俺这就去!”
山谷外的密林中倒计时归零。
空间在陈默周身荡开一圈波纹,他按住肩头正在打哈欠的煤球,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国安局,地下指挥中心。
传送台中央爆出一团白光。
陈默的军靴踩上钢板,鞋底的泥块啪嗒掉在地上。
一股土腥味顺着排风口往外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