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扫过那几名扣着氧气罩的伤患,周遭的嚎哭声变得遥远。
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,脚跟下意识往后挪。
头一回见这种成批往阎王殿报到的阵仗。
她咬住下嘴唇,直到口腔里泛起血腥味。
发凉的指尖扣紧掌心。
“三、三哥,先看哪个?”
陈季语一把拽住她的袖子,把她往最里头的平车前推。
平车上躺着个中年男人,满身是血,胸腔塌下去一块。
床头的监护仪上,波浪线正在疯狂下掉,警报声不断。
一个主治医生正跪在床头,满头大汗的按压着男人的颈动脉,冲着护士狂吼。
“除颤仪呢!推过来!”
他余光扫见陈季语带了俩连白大褂都没穿的人凑上来,眉头拧紧。
“陈总,这干嘛的?!”
“刘主任,别管她干嘛的!”
陈季语双手抠着平车栏杆。
“从现在开始,她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,你都必须信!”
“立刻推手术室开刀!”
刘主任手底下按压的动作停了。
他扫了眼田小雨的外套,声音大的震耳朵。
“陈总!这他妈是抢救室!病人心包填塞,血压掉底了!”
“不马上开胸,他活不过一分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