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雨视线在他俩脸上转了一圈,俩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眼窝底下一片青紫,嘴皮子干的起满了白皮,身上的白大褂皱巴巴贴在背上。
“得,腰都直起来吧。”
田小雨手腕一甩,逗猫棒啪的拍在茶几上,她脚后跟一转,一把扯下门边的短袖外套往胳膊上一套。
“病历能等,人等不了,人在哪,赶紧带路。”
张院长肩膀猛的一耸,浑浊的眼底爆出一团光。
“重症监护室,车没熄火,现在就走!”
老头转身往外冲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踩着自己的白大褂下摆。
田小雨一边拽拉链,一边冲练功房喊了一嗓子。
“老公,我去趟博仁医院捞个人!”
门轴吱呀一声,陈默跨出门槛,他视线极快的从两个大夫身上扫过,顺手勾起鞋柜上的车钥匙。
“我陪你。”
院门外,赵刚踩着刹车,苏晴抱着平板缩在副驾驶,几人一上车,车门刚关上,一脚油门蹿了出去。
后座上,刘主任屁股还没贴实座椅,双手急吼吼的去撕档案袋的线绳。
“李浩,二十五岁,极限运动选手。”
“半个月前玩翼装飞行,让乱流卷进深山老林,找着人的时候多处骨折伴内脏出血,但人还清醒。”
刘主任食指在纸面上划的飞快,纸页翻的哗哗作响。
“送到院里手术顺当,出血止了,指标全稳,当时大伙都寻思着最多半个月就能出icu。”
说到这,刘主任手指一顿,纸页边缘被他攥的变了形。
“可就在五天前,毫无征兆,突然反复高烧!”
“血压上一秒能把管子顶爆,下一秒直接掉底,心跳一会儿一百八,一会儿二三十。”
“抽搐憋气,连瞳孔光反都时有时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