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挠了挠脸,很快就自己想通了。
嗨,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史书嘛。
帝王将相,生来就得有异象,尤其是刘备这种要证明自己皇室血脉、天命所归的,不渲染出一副异人长相怎么行?说穿了,跟包青天根本不是黑脸、却被传成面如黑炭一个道理——老百姓就吃这一套。什么两耳垂肩、双手过膝,指不定怎么夸张出来的。
他越想越觉得有理。古往今来,但凡开国之君,哪个没几段离奇的出生异象?红光满室、神龙盘梁、梦日入怀,套路都是一个套路。史书上还说高祖刘邦是赤帝之子、醉斩白蛇,腿上长了七十二颗黑痣呢;后世还传明太祖朱元璋是一张鞋拔子脸、满脸麻子呢。真信了这个才叫傻。
"主公这叫返璞归真,真人不露相。"裴琰心满意足地下了结论。
被下了结论的"刘皇叔"曹操,只觉得这年轻人的眼神在自己耳朵和身上来回打转,看得他心里直发毛,脸上却还得端着那副仁厚长者的笑,一动不敢动。
看完刘备,再看关羽。
面如重枣,髯长过胸,往那儿一站,傲气都快溢出来了。就是那双眼睛一直眯缝着,细成两道弯月。
裴琰点点头:丹凤眼嘛,本来就是这个样子,眼裂细长,睁着也像眯着,不怒自威。
"唔,怎么一股子酒气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