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婉用冰冷的语气,直接将血淋淋的真相展露出来:“父亲明知夏侯氏有意针对怀逸,为何偏偏派那些,通过夏侯一族培养的死士去,进行所谓的教训?”
“父亲这招借刀杀人,当真是好算计。”
“好,好一个枭雄!”
“怀逸若在那场刺杀中不幸身死,您大可以将责任推给夏侯一族,如此一来,对女儿还是对陈宫先生,都有一个交代。”
“毕竟,人死如灯灭,父亲又非主谋,而所谓隔阂,时间一久,也就淡了。”
“至于夏侯氏那边,以女儿对您的了解,想来会象征性地惩戒一番。”
“呵呵,夏侯一族私自行事,必将心怀愧疚,对您越发忠心耿耿。”
“父亲,您说女儿所言,是否才是真的?”
“可惜,真是可惜”曹婉又是一声轻笑,“您百般算计,唯独低估了怀逸,他不仅没有死于刺杀,还从容脱身。”
“想来,怀逸此番能脱险,多是有典大哥相护。”
“父亲那时,定然也不知道,怀逸还有个结义大哥,有万夫不当之勇吧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”曹操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沉声道,“你休要胡言乱语。”
“在你眼中,为父便是这种人吗?”连曹操自己都不知道,他语气中,已经不复之前的镇定,“他毕竟是为父落魄之际,毅然相随之人,哪怕与你做出那等苟合之事,便是看在公台的情分上,为父也不可能置他于死地。”
曹婉闻言,盯着自己父亲看了好一会儿,似要看出曹操内心最深处的想法。
随后,曹婉缓缓道:“女儿之前,确实也颇为不解,为何怀逸会让父亲戒备至此。”
“直到,父亲今日这番话,说到依然相随,倒是让女儿有所猜测了。”
“若是一个,自诩矜贵的豪门贵胄,有一天遭逢大变,落魄到沿街乞讨,而这时恰逢有人赠与口食果腹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,这豪门贵胄又是起复。。。。”
“父亲,以您之见,他会感激那人的赠饭之恩吗?”
不等曹操回答,曹婉已是继续道:“不,他不会,那是他最落魄,最耻辱之时,他不会想看到,那个如此狼狈状态的自己,以及他的见证者!”
“一派胡言”曹操脸上冷意更甚,“若如你所言,公台亦是如此,难不成为父连他也要铲除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