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。
暮色如墨。
东宫校场。
火把烈烈燃烧,舔舐着沉沉的夜空。
朱慈烺立于阶上。
一身玄色常服,腰间悬剑。
身后,是那张被朱笔圈满标记的紫禁城布防图。
阶下,六千甲士列阵而立。
鸦雀无声。
左列三千重甲步兵。
铁甲覆面,只露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昨天演武,他们中最普通的一个,一刀砍断了碗口粗的榆木桩。
刀刃,连个豁口都没有。
京营最精锐的神机营士兵,用尽全力劈砍他们的甲胄。
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。
这些人是凭空出现的杀戮机器。
不知疼痛。
不知后退。
眼里,只有朱慈烺的命令。
右列三千流民兵。
穿的是缝了铁片的破烂皮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