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跪在地上,把藏银的地方全招了——
正房地砖下,后花园池塘底,祠堂供桌下。
工部尚书站在廊下,脸色铁青。
管着全国工程,修宫殿、修城墙、修水利。
哪一项工程,他都能扒一层皮。
他以为藏得天衣无缝。
忘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都察院左都御史府。
书房暗格里,搜出厚厚一沓田契。
这位天天喊着“严惩贪腐”的监察长官。
名下良田数千亩,遍布直隶、山东、河南。
比任何一个大地主都多。
儿子想上前阻拦,被铁甲兵一把推开。
他站在廊下,嘴唇哆嗦着辩解:
“那是祖上传下来的……”
没人听。
铁甲兵只管装箱,抬走。
一箱又一箱。
从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满口圣贤的文臣家里抬出来。
装上马车,沿着长安街,运往午门广场。
车辙碾过青砖,留下深深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