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军队。
是一摊在烈日下,慢慢腐烂的肉。
校场边上。
军帐里。
是另一番天地。
几个营头将校,围着一张楠木方桌喝酒。
桌面被酒渍泡得发黑,却依然结实。
酒壶是景德镇的青花,壶嘴缺了一小块,摆在桌上依旧扎眼。
菜只有几碟咸豆,半只啃剩的烧鸡。
鸡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副空架子。
就这,已经是兵丁们想都不敢想的享受。
络腮胡参将把酒碗重重一顿。
酒溅出来,洒了一桌子。
他拿袖子一抹,满脸通红,扯着嗓子喊。
不是偷偷议论。
是巴不得帐外的人都听见。
“听说了没?
昨晚上是太子!
太子带兵逼宫!把皇上堵乾清宫里了!”
他打了个酒嗝。
酒气冲得旁边的人直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