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刀刃,压着眼睫毛。
几根睫毛被切断,轻飘飘落在刀面上。
周奎吓得魂都飞了。
眼睛瞪得滚圆,又不敢闭。
怕一闭眼,刀就扎进来。
“殿下!殿下饶命!老臣错了!老臣不敢了!”
他哭喊着,声音劈得像破锣。
“错了?
你哪儿错了?”
朱慈烺的声音,慢悠悠的。
刀又往下压了一分。
周奎的眼皮上,被压出一道白印。
再深一点,眼珠就没了。
“老臣……老臣不该提孝道……老臣不该……”
周奎语无伦次。
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。
刚才的硬气,半分都没了。
“不对。”
朱慈烺摇了摇头。
语气很平静,像在教一个傻子。
“你错在,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跟孤提孝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