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可怜那些官老爷。
这些年加三饷、刮地皮,
百姓被逼得卖儿卖女,
官老爷家里的银子,堆得都发霉了。
现在被逼着吐出来,没人不觉得解气。
没人知道,这些官老爷们,
一边玩命地运粮运银,
一边在心里把朱慈烺骂了千百遍。
骂他暴君,骂他桀纣,骂他倒行逆施,
骂他这么对待士绅勋贵,早晚不得好死。
可手上的活,半分不敢慢。
骂得越凶,催得越紧。
就怕慢了一步,刀就架到自己脖子上。
午门广场上,更是变了模样。
粮食一袋一袋往上堆,
堆得比紫禁城的宫墙还高,一座连着一座,像连绵的小山。
白银一箱一箱往上码,
码得整整齐齐,正午的阳光照上去,
银光晃得人睁不开眼,像一片凝固的白色海浪。
锦衣卫拿着账本,一笔一笔记,
收一批,登一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