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抢。
民夫也抢。
码头上、城门口,全是招人的。
平时一天三分银子的活,现在开到五分,还管两顿糙米饭。
全城的闲汉、脚夫的,全被抢光了。
还是不够。
有的人家,直接把府里的家丁、仆役、甚至厨房的烧火丫头,全拉去运粮。
人不够,就用人堆。
哪怕人扛着粮袋走,也得走到潼关。
徐允祯亲自押着第一队粮车出发。
他没坐轿子。
也没坐马车。
他的专属马车,已经被拆了。
车轴、车轮、甚至车身上的木料,全拆下来,给粮车换上了。
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,跟在粮车旁边走。
脚上的官靴,已经磨破了个洞。
脚趾头露在外面,磨得全是泡。
破了,流着脓水,沾在袜子上,每走一步都钻心疼。
可他不敢停。
也不敢坐。
一坐,就耽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