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列算不上齐整,步伐也不算划一,甲胄更是五花八门——
有京营的棉甲,有边军的锁子甲,有御林军的明光铠,还有勋贵家压箱底的旧札甲,拼拼凑凑,像个大杂烩。
可每一副甲,都穿得严严实实。
每一把刀,都擦得锃亮。
一个副将看傻了,喃喃自语:
“那是成国公府的札甲……那是御马监的锁子甲……
太子把京城所有库房的甲胄,都搜出来了?”
没人答话。
大明开国两百七十六年,从来没人干过这种事。
把权贵、内库、各衙门藏的甲胄兵器全扒出来,一股脑塞给士兵。
太子,是第一个。
更让所有人窒息的,还在后面。
步兵方阵走到关前,没停。
像潮水似的,缓缓向两边分开。
让出了中间的路。
后面,是一片纯粹的黑。
三千重甲步兵。
从头到脚,裹得严严实实。
铁面覆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三千人同时迈步。
铁靴砸在地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