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刀挥得慢了,哪怕腿在抖,哪怕伤口疼得钻心,他们依旧踩着节奏,往前,再往前。
整个阵型像一根烧红的铁楔,不管周围有多少人扑上来,只管往深处扎。
所过之处,只剩碎尸。
李过冲在中路,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先是狂喜——铁墙慢了!他们也会累!他们也会死!
可紧接着,就是更深的寒意。
打了半个时辰,死了一百多个人,阵型还是没乱。
十万人围着三千人打,愣是没把人家的阵冲散半步,反倒被人家往里面凿进去了一里多地。
这是什么概念?
换做任何一支军队,被十倍兵力围上半个时辰,早就崩了。
可这些铁甲兵,只是慢了,却没乱。
没人跑,没人慌,没人哭嚎。
只是机械地、固执地,往前劈,往前走。
这不是人。
这是一群被灌了魔咒的杀人机器。
他亲眼看见一个重甲兵,胳膊被长矛扎穿了,矛杆卡在甲缝里。
那人没喊疼,没停手。
左手攥住矛杆硬生生折断,右手陌刀顺势劈下,把捅他的士兵劈成了两半。
然后拖着断矛,继续往前走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在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线。
李过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