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遮天蔽日,连太阳都变成了昏黄色。
闯军人多,却越打越慌。
正面啃不动铁墙,侧翼打不过秦兵,中路被凿得越来越深,阵型被撕得七零八落,指挥慢慢失灵了。
又熬了一个时辰。
闯军的伤亡,已经堆到了三万多。
十万主力,没了三分之一。
可那根铁楔子,还在往里面扎。
像一根钉子,钉进了闯军的心脏里。
李过急得眼睛都红了,把手里最后一支督战队都派了上去,砍了十几个逃兵,可还是压不住溃败的势头。
士兵们打从心底里怕了。
正面冲上去就是死,绕侧面打不过,耗又耗不赢。
那堵黑墙像永远不会倒一样,不管死多少人,都在稳稳地往前压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,从前锋往中军传,从中军往后军传。
最先崩的是右翼。
右翼的闯军被秦兵杀得节节败退,又被重甲侧翼卷了一下,阵型先散了。
有人开始往回跑,一个跑,十个跑,一百个跑,然后整条右翼都垮了。
右翼一垮,中路的侧翼就露了出来,秦兵顺势往中路包,中路的压力瞬间翻了倍。
“顶住!给我顶住!”
李过挥刀砍了两个逃兵,鲜血溅了一脸,可根本拦不住。
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跑!离那片铁墙越远越好!
他被溃兵裹着往后退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完了。十万精锐,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