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,东暖阁。
烛火跳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殿内很静,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响,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。
崇祯坐在御案后面。
案上摊着一份奏折,是孙传庭不久前上的请饷疏。
上面是他亲笔批的四个字:国库空虚,自筹。
那时候孙传庭要一百万两练兵,他东拼西凑,只挤出来二十万两。
然后,就是郏县大败。
这些天,他总翻这份折子。
翻来覆去地看。
太子监国,他就像个住在乾清宫的摆设。
除了看旧奏折,什么也做不了。
王承恩站在殿门口,手里捧着刚递进来的军报。
手在抖。
他伺候崇祯十六年,见过无数军报。
松锦大败,开封被围,郏县惨胜,潼关告急。
一封比一封坏。
只有这一封,不一样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敛了敛神色,转身走进殿内。
“皇爷。”
他跪下去,双手将军报举过头顶,声音压不住地发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