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秦兵队伍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吼。
刚才还垂着眼的老兵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。
有他们的份?
太子没忘了他们?
太子没把他们当后娘养的?
他胸口那团炭火烧得更旺了,顺着喉咙往上涌,烫得眼眶都发涩。
他打过这么多年仗,换了这么多主将。
要么是喝兵血的狗官,要么是厚此薄彼的将领。
从来没有一个人,跟他们说一句“待遇一模一样”。
从来没有一个人,把他们这些边军糙汉,跟京城来的京营一视同仁。
老兵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的糙肉里,疼,却踏实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跟着这样的主子,死了都值。
最狠的,永远在后面。
朱慈烺伸手,拿起那本最厚、最旧的账册。
封皮上的字磨得模糊,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——秦兵欠饷录。
他把账册举起来,对着底下所有人,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:
“这本账,你们都认识。
崇祯十四年到十七年,三年零四个月。
秦兵全军,欠饷累计三十六两每人。
三年多,朝廷没发过一次全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