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州知府衙内,烛火摇曳。
王知府捏着酒杯,满面红光。
他是两榜进士,翰林院出来的正途官。
当着师爷的面,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。
“太子大捷是好事,但按祖制,地方官出城三里相迎便够了。”
“但按照京城传出来的,太子那个暴君样子,我觉得他会让我这个地方父母官在城门下跪很久。”
“但是,士可杀,不可辱。”
这话他说了半辈子。
太子再横,还能不讲规矩不成?
话音刚落。
砰——
衙署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寒风卷着夜色灌进来,烛火猛地晃了三晃。
两个飞鱼服锦衣卫大步进来,绣春刀在腰侧晃着冷光。
走在前面的是个总旗,下巴抬得老高。
他心里正爽。
换半年前,别说踹知府大门,就是进这衙门,他都得提前递名帖,站在廊下等传唤。
动不动就被文官扣一顶“缇骑扰民、构陷大臣”的帽子,弹劾得灰头土脸。
嘉靖朝陆炳陆大人掌权时,锦衣卫风光吧?
也不敢就这么硬闯四品知府的内堂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