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知府到了嘴边的怒骂,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他看着对方眼里的杀意。
想起京城传回来的消息。
政变那晚,乾清宫前的血都流成河了。
太子杀言官,抄勋贵,眼睛都不眨。
这锦衣卫,是真敢拿他开刀。
愤怒、屈辱、不可置信,在胸口翻江倒海。
他心里把朱慈烺骂了八百遍暴君。
把眼前这两个锦衣卫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可嘴上,半个不字都不敢说。
他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,声音都在抖。
“臣……遵、遵令。”
总旗嗤笑一声,收回了手。
这笑容落在王知府眼里,比骂他还难受。
以前这些缇骑,见了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?
现在竟敢当面笑他!
“明日卯时,我来验人。”
总旗撂下一句话,转身就走。
“少一个人,或者晚到一刻,我拿你是问。”
两个锦衣卫大步出了衙门,连门都没给带。
寒风呼呼往里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