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冒出来,像根针,扎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咬着牙,心里把朱慈烺骂了千百遍逆子。
骂他狼子野心,骂他不孝不悌。
骂到最后,只剩满肚子憋屈火气,无处发泄。
他笃定朱慈烺不敢杀他。
毕竟是亲生父子,毕竟他还是皇帝。
真杀了他,逆子就是弑君弑父,天下共诛之。
可他也知道,不出去,这逆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软禁乾清宫,对外说他病重养病,不是做不出来。
半晌,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朕……知道了。”
铁甲兵躬身行礼,转身退下。
殿门刚合上。
崇祯猛地挥手,把案上奏折、砚台、笔架,一股脑扫落在地。
噼里啪啦的碎裂声,在空旷的宫殿里格外刺耳。
“逆子!”
“不忠不孝的逆子!”
接下来的三天,崇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满肚子的憋屈、嫉妒、不甘,堵得他心口发疼。
朝政插不上手,军令出不了宫,连儿子都压到了他头上。
无处发泄的火气,全撒去了坤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