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来,三百万两饷银,孤一分不少,让重甲兵亲自押送过去,挨个发到士卒手里。”
“他要是不来——也简单。”
朱慈烺的声音冷了下去,像淬了冰:
“孤的三千大雪龙骑,下个月就出关。”
“先踏平他的关宁府,再用他的脑袋,给辽东全军发饷。”
“他脖子硬,尽管试试孤的龙骑枪,够不够快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瞬间炸开了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兵部右侍郎脸色煞白,猛地从班列里扑出来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声音都变了调:
“殿下不可!万万不可啊!”
“吴三桂手握三万关宁铁骑,守着山海关门户!您逼得太急,他万一降了建奴,引清兵入关,辽东顷刻尽失,京城便无险可守!”
“到时候闯贼未平,建奴又至,大明危矣!”
他磕了个头,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响,像是拼了命也要劝住太子:
“殿下!边镇将帅素来以军饷拢人心,您绕过将官直接发饷给士卒,是断了将校的财路、夺了他们的恩威!”
“九边众将必定心生怨恨,轻则消极怠战,重则哗变投敌!”
“到时候九边尽叛,谁来守国门?求殿下三思啊!”
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。
瞬间有十几个官员跟着跪倒,纷纷附和:
“求殿下三思!边军不可轻动!”
“吴三桂降清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将校生怨,军心必乱,此乃取祸之道啊!”
一时间,劝谏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