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议论纷纷。
一半是侥幸,一半是松懈。
既然说了不追究,那顶多就是这次少贪点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总兵赵率教坐在主位上。
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,指节微微泛白。
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。
九千空额,他吃了十几年。
城外两千亩良田,城里三处宅院。
两个儿子捐的武官,三房小妾的脂粉钱。
全靠这空饷撑着。
令旨上说“过往不究”,听起来是好事。
可这位太子的行事风格,从来不按常理出牌。
真就这么简单?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,可又说不上来。
沉默了半宿,他终于重重一拍桌。
“按马彪说的办。
先接风,再谈饷银的事。
钦差代表太子,咱们礼数做足,
兵册那边先应付着,看看钦差到底是什么路数。”
这话像颗定心丸。
众人松了口气,纷纷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