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宣府校场。
全镇守军稀稀拉拉站了好几排。
盔甲破烂,面黄肌瘦。
跟校场外的铁甲亲卫比起来,活像一群叫花子。
赵侍郎拿着太子给的密册,逐一点名唱卯。
重甲步兵捧着银锭,念到一个,就亲手把银子递到士兵手里。
不经过任何军官的手。
一开始,还有将官心存侥幸。
账册早就改好了,一万五千人编得明明白白。
就算点出空额,反正说了过往不究,能奈我何?
可随着名字一个个念过去。
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少。
校场上的空当,越来越大。
赵率教的脸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孙安攥着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
马彪的后背,也隐隐冒了汗。
九千个空额,就这么明明白白摆出来。
虽说不追究,可当着全军的面被戳穿,脸上终究不好看。
终于。
赵侍郎合上密册。
抬头看向赵率教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全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