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重甲步兵看着笨重,转身肯定费劲。
只要冲散阵型,趁乱抢几十车银子,就能出城往北跑。
草原那么大,总能活下去。
这个念头,只存在了不到三个呼吸。
冲在最前面的重甲步兵方阵,动了。
没有嘶吼,没有呐喊。
前排陌刀齐齐挥出,寒光一闪,像一堵平整的银色墙,迎面压了过来。
“噗嗤——”
冲在最前头的几十个亲兵,连人带刀,直接被劈成了两段。
温热的肠子、碎骨混着鲜血溅起老高,泼在黄土上,红得刺眼。
李老三冲在第二排。
血直接浇了他一脸。
滚烫,带着腥气。
他眼睁睁看着前头的同乡——昨天还跟他分吃半个窝头的张老黑,整个人从肩膀到腰腹,被一刀斜劈成两半。
上半身摔在他脚边,眼睛还睁着,手里的刀断成了两截。
李老三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方阵没停。
脚步齐得像一个人。
刀光一层接一层,匀速往前压。
冲上来的乱军像麦子似的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惨叫声、兵刃断裂声、骨头碎裂声,混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