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就彻底断了信。
大明是死是活,没人知道。
四川巡抚陈士奇的求援信发了十几封,全石沉大海。
整个四川,像被朝廷忘了的孤岛。
她转过身,走进城楼里的小隔间。
墙上供着一幅字,装在刷了红漆的木框里,擦得一尘不染。
是崇祯三年,陛下亲笔赐她的诗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陛下不好诗文,一辈子没给几个臣子赐过御诗。
唯独她秦良玉,一次赐了一首。
那首诗,她闭着眼都能背下来:
蜀锦征袍自翦成,桃花马上请长缨。
世间多少奇男子,谁肯沙场万里行!
字还遒劲有力,边角却被她摸得卷了毛。
上面还有一点浅黄的蜡油印,是去年冬天半夜看的时候,蜡烛晃了滴上去的,她心疼了好几天。
秦良玉指尖抚过“桃花马上请长缨”那七个字。
指腹上的老茧蹭过纸面,沙沙的响。
她忽然就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万历二十七年。
她才二十五岁,跟着丈夫马千乘率白杆兵平播州之乱。
连破七寨,直捣海龙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