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,崇政殿。
烛火跳了一夜。
多尔衮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五份密报。
每一份都被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,纸边磨得起毛,有的地方直接被指腹磨破了。
他拿起第一份,扫一眼,"啪"地拍在桌上。
硬木桌案猛地一震,茶碗里的茶水溅出来,淌了一桌子。
"伪明太子政变监国,软禁崇祯,抄勋贵文臣,抄出五千余万两白银。"
第二份,更用力,茶碗直接跳了起来。
"潼关三千铁甲大破李自成六十万大军,大雪龙骑首次现身战场。"
第三份,指节砸得桌面一声闷响。
"宣府哗变被平,马彪脑袋挂城门,各镇总兵变卖家产补空额,九边饷银直发小兵。"
第四份,他捏着密报的手,青筋暴起。
"一支千人铁甲步兵护送几百辆大车出京向南,目的地不明。"
第五份拍到桌上时,烛火被掌风扫得猛地一歪,差点灭了。
"京城校场神武军赢了京营,伪太子赏二十万两,两军较劲练兵。"
五份密报一字排开,像五记耳光,抽在他脸上。
多尔衮沉默了。
指节抵着眉心,指腹下的皮肤绷得发硬。
他原本以为,明朝就是个烂透了的空壳子,李自成一推就倒,他们八旗等着入关摘桃子就行。
结果突然冒出来个十五岁的太子,几个月时间,把烂了十几年的窟窿,硬生生给填上了?
旁边站着范文程,垂着手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