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,点将台。
朱慈烺一脚踩在台沿。
腰间佩剑斜斜垂着。
出鞘过一次,就再没收回去。
剑刃上的血锈,还泛着暗褐的光。
台下。
二十五万大军,鸦雀无声。
左翼秦兵黑旗,右翼蓟镇青旗。
从左到右铺出去数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风卷着战旗猎猎响。
二十五万人的呼吸汇在一起,像闷雷在地底下滚。
没人说话。
几百名传令兵挺着脊背,眼睛全钉在台上那个玄色身影上。
他身后,巨幅舆图垂着。
朱笔圈的城,朱笔写的数。
每一笔,都是汉人的血。
他开口。
声音不高。
台下三百传令兵齐齐复述,声浪一层层往外推。
“站在这里的——”
“有从陕西杀过来的秦兵,脸上带着流寇的刀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