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存的汉八旗兵,踩着同伴的尸体,终于冲到了车营跟前。
后面的炮还在轰。
铁弹时不时砸进人群,炸起一片血雾。
没人愿意留在开阔地挨炮。
所有人都红着眼往车营挡板上撞。
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
最前面的木挡板被撞得裂开了缝。
十几个人合力一撞,“哗啦”一声,最前排的挡板碎成了木片。
半丈宽的缺口露了出来。
车营里的佛郎机炮还在响,炮口正对着缺口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汉八旗兵,当场被霰弹打了个对穿,倒在了缺口边。
但后面的人根本停不下来。
退是挨炮,死定了。
冲进去说不定还能活。
几千个包衣阿哈挤着、喊着,顺着缺口往里面灌。
人踩人,人挤人,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,疯了一样往里涌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冲进去,冲进去就不用挨炮了。
缺口被挤得满满当当,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明军前排的辅兵往后退了两步,让出了炮位,也让出了陌刀阵的位置。
冲在最前面的汉八旗包衣刚踏进去半步。
眼前忽然一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