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说一遍?!”
多铎最先回过神,声音劈得不成样子。
他几步冲过去,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,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,“一万两千人?全坑了?!朱慈烺他敢?!他就不怕天打雷劈?!”
“千真万确啊贝勒爷!”
斥候哭丧着脸,牙齿打颤,“通州城外二十里,万人坑都堆成山了!周边百姓都看见了!就是那个疯批太子下的令!一个活口都没留!”
“咚”的一声。
有人手里的铜碗掉在地上,滚出去老远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死寂的大殿里,格外刺耳。
一万两千人。
不是一百,不是一千。
是一万两千个八旗子弟。
打了几十年仗,他们跟明军、跟蒙古人、跟朝鲜人都打过。
杀俘的事不是没有,可从没见过这么大规模的坑杀。
自古杀降不祥。
太祖太宗在世,也会收编降卒当包衣,不会赶尽杀绝。
朱慈烺才十五岁。
他怎么敢?
他怎么就敢?!
“这个小疯子……”
有人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哆嗦。
他们很多人的子侄、亲兵、家奴,都在被俘的队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