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、周遇吉、姜瓖、赵率教,这群在尸山血海里滚了半辈子的老将,全都愣住了。
打了多少年仗,见惯了上官拿士兵当耗材,为了省点弹药、省点粮草,逼着士兵拿命填缺口。
什么时候听过这种话?
炮弹管够,还舍不得让士兵流血?
孙传庭看着高坡上少年太子的背影,指尖微微发颤。
他在陕西跟李自成打了多少年,多少次弹尽粮绝,靠弟兄们拿命拼。如今跟着这位殿下,不用再算计着一颗炮弹掰成两半用,不用再看着士兵们扛着云梯往城墙上送死。
姜瓖几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灼热的光。
跟着这样的主子,何愁打不赢仗?何愁没有功名富贵?何愁不能光宗耀祖?
只要好好办事,太子绝不会亏了他们。
“殿下英明!”
不知谁先单膝跪地,甲叶碰撞发出一声脆响。
紧跟着,孙传庭、周遇吉、姜瓖、赵率教,所有参将、游击、把总,齐齐单膝跪地。
甲胄相撞的脆响连成一片,吼声震得坡上霜屑簌簌往下掉:
“末将等愿效死力!太子殿下万岁!!”
朱慈烺抬了抬手,示意众人起身。
他目光重新落回山海关,声音冷得像关外的风:
“传令神机营,列阵校准。先轰三轮,给吴三桂送份见面礼。”
“不用留手,往死里炸。”
“遵令!!”
传令兵打马冲下高坡。
旗语兵站在高地,手中红旗连挥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