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平西王府正堂,灯火亮得晃眼。
三进三出的宅子,雕梁画栋,是吴三桂攒了十几年的家底。
如今陈设未动,主位换了人。
朱慈烺坐在首位,指尖轻轻敲着舆图。
目光在辽西走廊和河南地界之间来回扫,像在丈量什么。
堂下两侧,孙传庭、周遇吉、姜瓖、赵率教分列而坐。
神武军统领王虎站在后排靠门的位置,腰杆挺得笔直。
争论已经吵到了白热化。
声音撞在梁柱上嗡嗡响,几乎掀翻屋顶。
王虎第一个拍案站出来。
他是最早跟着太子的三千老亲卫出身。
在京城外快饿死,是太子的粥棚救了他的命。
山海关攻城那天,他眼看着三支箭齐齐钉在太子胸口,吓得魂都飞了,疯了似的往前冲想挡。
结果还没冲到跟前,太子跟没事人一样,继续往上攀。
那一天起,他对太子的崇拜,彻底刻进了骨头里。
“殿下!末将主张乘胜追击!”
王虎嗓门像闷雷,炸得堂内嗡嗡响,“吴三桂带着残兵逃去草原,多尔衮在盛京只剩半条命!趁着手热往北推,辽西唾手可得!”
他扫了眼在座老将,嗓门又提了三分:“跟着殿下打仗,什么时候输过?粮草算什么?兵甲算什么?殿下自有办法!末将愿带神武军当前锋,踏平盛京给殿下看!”
后排几个神武军校尉纷纷点头。
全是亲卫营出来的老人。
对太子的信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