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酒液混着墨汁,在青砖上洇开黑红的印子。
李自成刚掀完桌子,喘着粗气坐回虎皮交椅。
满场文武僵在原地,没人敢吭声。
三封急报摊在仅剩的半张案角上,字里行间全是寒气。
最先开口的是牛金星。
他往前挪了两步,脸色比哭还难看。
嗓子发紧,声音都飘着:
“闯王,别的先不说。
就那三百门神武炮,咱们扛不住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指着最下面的军备明细:
“通州那仗,炮轰一个时辰没歇。
红衣大炮打这么久早炸膛了,人家一门没事。
真等他把炮架到襄阳城下,
咱们这城墙,跟纸糊的有啥区别?
拿人头去填?填得完吗?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刘宗敏“啪”地拍着扶手站起来。
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,唾沫星子溅了牛金星一脸。
“没打先怂了?怂货!
他炮再牛逼能进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