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午门的钟声响了。
沉闷,厚重。
一声接一声,撞在晨曦里,也撞在每个人的心口上。
震得人心尖发颤。
百官按着品级列队,鱼贯而入奉天殿。
金砖凉得冰脚。
殿宇高大空旷,穿堂风卷着寒气扫过来。
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又赶紧死死绷住,连牙齿都不敢磕碰出声响。
文左武右,按班站定。
所有人都垂着头,盯着自己脚面前那一块砖,连眼皮都不敢抬。
殿后侧廊,传来脚步声。
不重。
不急。
一步一步,稳稳当当。
可奉天殿里,瞬间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朱慈烺走了出来。
玄色常服,腰间悬着素墨玉佩。
衣摆扫过金砖,没半点声响。
他脸上没怒容,也没笑意,平平淡淡的。
可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煞气,先一步漫了满殿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