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国府的书房里,
裹着檀香的烟气冻在半空,沉得压人。
沈炼躬身站在案前,
掌心早浸出一层冷汗。
他跟着太子办差这几个月,
尸山血海都蹚过——
通州城下,太子亲提长刀,阵斩镶黄旗旗主拜音图,
人头挑在龙骑枪上,
十几万建奴哭爹喊娘,折损过半。
山海关下神武炮齐发,
两万汉八旗连人带甲炸成碎肉,
连吴三桂的关宁军都崩了大半。
他本以为早已把神经磨得比铁还硬,
再没什么事能掀动心绪。
可此刻开口,
声线还是绷得紧紧的:
“殿下,十几家勋贵全送了银子粮秣,
军屯册、江南产业契书一并送到,
说是主动充公,戴罪立功。
周奎府送得最多,
比英国公府还多一车,五十万两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