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很冷,很残忍,像刀出鞘的时候,那道寒光。
眼睛里却半分笑意都没有,黑沉沉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声音很轻,像在聊今天吃什么。
可沈炼听得心口一紧,嗓子眼发堵,心脏都跟着颤。
他跟了太子这么久,太懂了——太子声音越轻,火气越大,杀心越重。
“他们杀孤的人,打孤的脸。”
“孤本来还想着,先礼后兵,慢慢来。”
“跟他们讲讲道理,让他们多活一阵子。”
“少一点血腥杀戮,给孤积点德。”
“没想到他们不知死活啊。”
朱慈烺嗤笑一声,笑声里全是戾气。
手指把密报揉成一团,越揉越紧,指节发白,像要把里面的字都揉碎。
随手扔在地上。
纸团滚到沈炼脚边,皱得像颗人头。
“现在看来,用不着。”
“杀钦差也就算了,还敢动弑君的心思。”
“学正德?学天启?”
“你们这帮蛀虫,真当孤朱家皇帝是好欺负的?”
“英宗被你们撺掇得被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