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碰撞声、马蹄嘶鸣声、将官喝令声,此起彼伏。
夜色里,无数火把点起来,连成一片火海。
十几万大军,已经在磨刀了。
殿里只剩朱慈烺一个人。
他站在地图前,指尖轻轻敲着南京的位置,一下,又一下。
掌心的血珠顺着指节往下滴。
滴在地图上,正好落在南京的位置,晕开一小片红。
他像没察觉似的,嘴角还勾着笑。
“你们想玩阴的。”
“下毒?落水?矫诏?拥立?”
“行,都可以。”
“孤就跟你们玩明的。”
“用刀玩。”
“玩到你们九族都消消乐,玩到你们下辈子都不敢跟孤耍心眼。”
他忽然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。
“唰”地一声寒光闪过。
一剑狠狠劈在桌案上,实木桌案被劈出一道深痕。
烛火猛地跳起来,映得他脸上一半明,一半暗,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。
“江南。”
“准备接孤的恩赐。”
烛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