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帮帮忙,带我一个呗!”
“回来给你带老家的柿饼!甜得很!”
还有个老兵,抠抠搜搜摸出半块碎银子,悄悄塞过去。
“哥,这点心意你拿着。”
“我家里老娘咳血,等着我挣钱回去抓药呢。”
千户掂了掂手里的东西,撇撇嘴。
“都挤什么挤?名额就那么些!”
“谁听话谁优先!”
整个大营彻底乱了。
像一锅烧滚的开水,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气。
各营都在点名。
军官扯着嗓子喊名字。
喊到的,嗷一嗓子,跟中了状元似的。
没喊到的,蹲在地上骂娘,骂骂咧咧的,骂当官的偏心。
辎重营的兵扛着麻包粮袋,跑得呼呼带风。
麻袋蹭得满脸灰,也不管。
铁匠铺里火星四溅。
叮叮当当的,连夜打马蹄掌、修军械。
铁匠光着膀子,汗顺着脊梁往下流,烫得嘶嘶吸气,手里锤子也不停。
伙夫们一笼一笼地蒸干粮。
蒸汽冒得老高,麦香飘得满营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