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上,那满脸横肉的把总眼睛红透了。
"来的好!!"他一刀剁在砖上,"他就一个人!是肉身做的就杀得死!"
"床弩!给老子推床弩上来!!"
豁口后头,三架床子弩被几十个人吆喝着推了上来,那弩臂比人腰还粗,一杆儿臂粗的巨箭搭在弦上,寒光闪闪。
"放——!!"
绞盘"嘣"地一声闷响,巨箭离弦,带着一股劲风直奔朱慈烺面门。这玩意儿几十步内能穿重札甲,挨上一下,人马俱碎。
朱慈烺侧头。
巨箭擦着他的面甲飞过去,"夺"地钉进身后砖墙,箭尾嗡嗡直颤,离他耳朵不到三寸。
几乎同时,他左后方一个龙骑亲卫闷哼一声,肩膀上凭空炸开一道血口,重甲的甲片都崩飞了两片,人一个趔趄单膝跪地——那是擦着朱慈烺颈侧过去的第二杆弩箭,伤,落在了亲卫身上。
旁边两个龙骑连眼皮都没抬,一步补上空位,把那受伤的亲卫拽到身后,铁盾重新合拢。
他们是朱慈烺的亲卫,从成军那天就知道,自己这条命是替殿下挡灾的。死一个,补一个,阵脚,不能乱。
"长枪手列三层!捅甲缝!锤子狼牙棒,给老子砸!"
那把总红着眼嘶吼。三层长枪从工事后头捅出来,枪尖密得像一片铁树林,专往面门、咽喉、腋下、腿根扎。
最前两个龙骑躲闪不及,一个被捅穿面门,一个大腿中了对穿,闷哼着滚下砖坡。
朱慈烺一刀荡开三杆长枪,顺势欺身而进,厚背刀斜斜劈出,那捅枪的守军连人带枪被劈翻在地。
一个守军绕到侧面,双手抡着铁锤,照他太阳穴拼了命砸下来。
朱慈烺横刀背去格。
"铛——!!"
火星子溅起三尺高。这一锤力道大得吓人,他整条胳膊都麻了,脚下碎砖被踩得往下一滑,半跪下去,虎口"咔"地崩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刀柄往下淌。
那锤手两条胳膊也被反震得当场脱臼,铁锤脱手。他惨叫着倒退,朱慈烺一脚蹬在他胸口,胸骨塌下去一片,人倒飞进工事后头。
朱慈烺撑着刀站起来,喘着粗气,面甲里全是汗和血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