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会,太子没走。他站在地图前,看着辽东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沈炼走过来,低声说:"殿下,广东的士绅……有些已经在往北边打听了。"
"让他们打听。"太子说,"孤回北京的事,瞒不住,也不必瞒。"
他转身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停了一下。
"沈炼,你说——建奴要是知道孤回北京了,他会怎么想?"
沈炼想了想:"他大概会觉得,殿下要回京享福了。"
太子笑了一声。那笑很冷。
"享福?"他说,"孤是回北京——磨刀去了。"
沈炼看着太子的背影。
窗外,苏州城的黄昏,铺了一地。
北边,是北京的方向。
沈炼忽然想起今天堂上,陆言那句话:殿下杀得太顺手。
他站在黄昏里,站了很久。
"顺手……"他低声念了一句,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