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备好有啥用?”
老兵王老三啐了口唾沫,酸溜溜的,“不就是太子偏心,给他们拨的银子多?真刀真枪干起来,还得看真本事。咱们京营当时跟着太子出征的时候,他们还不知道在哪摸鱼呢。”
“拉倒吧三哥。”旁边的兵拆台,“以前的京营啥德行你忘了?上街欺男霸女行,打仗就拉稀。要不是太子整顿,咱们现在还混吃等死呢。人家神兽军团南征,三十万士绅说平就平了,你行你上啊?”
王老三脸一红,梗着脖子:
“我就是说说……再说了,这回打建奴,咱们也不差!等立了功,殿下也给咱们换新甲!”
嘴上硬,心里却也认。
人家那装备、那阵势,确实比京营强。
正说着,伙房送来了饭。
糙米饭加炖萝卜,飘着点油星子。
王老三端着碗,瞅了一眼对面飘过来的肉香。
默默扒了一大口饭,没再说话。
酸归酸,不服归不服。
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:
都是当兵的,都是跟着太子干。他们能挣来的,咱们也能挣来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边军到了。
宣府兵两万走在头里,骑兵在前步兵在后。
马脖子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总兵王朴骑一匹枣红马走在最前面,盔甲擦得锃亮。
可脸上全是赶路的风尘,下巴上胡茬冒出来一截,眼窝底下两道青黑。
紧跟着是蓟镇兵一万五千人,跑步进营。
脚步踩得尘土飞扬,一个个灰头土脸,喘气声粗得像拉风箱。